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雨霏

齬齒

  喫食著靈魂的蟲子其實很不真實,也很不誠實。

  恣意蠕動在謊言與真實中間,

  脫離了生的宿主,也只剩頹廢那樣糜爛的字眼,

  如夢似幻,還是血淋淋的教訓一場?

  所有的人都贏了,卻沉默了不歡呼了,

  「是寂寞還是慾望?」

  『是寂寞還有慾望。』

  於是低低的,剩寂靜在繞場。

  當輕於鴻毛的文字搭載起靈魂,

  霎那就重如泰山了,前提是,

  你靈魂的重量。

2009年4月6日 星期一

0405雜記

  一直以為今天是兒童節的,原來也是清明節。



  於是如同往昔的跑到內角的塔位拜拜,媽在那、阿罵也在那,我記憶中稀薄存在的阿公以及外罵也在,還有小時候很疼很疼我們的二舅,記得二舅離開的那個晚上,他不修邊際的突地跑來我們家,那時候媽還在,說是想看看我們,也只是想看看我們,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那些如果的事吧,隔天二舅被發現在三層崎某處,是自焚死的,帶著我們的不可置信,以及一大堆的疑團,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二舅業以把秘密帶到地下,從那後的某些夜裡,我會聽見從隔壁爸媽房裡傳來的低低啜泣聲,以及一串又一串代表惋惜的低嘆;我記得某一次國中的作文課要我們寫我最思念的親人,我寫了二舅,原本我也忘了,直到某天媽替我打掃房間時看到,一連幾天,我又在夜裡聽見隔壁爸媽房裡的啜泣聲。



  畫面拉到內角,原本燒金銀紙錢的香爐卻封了起來,改在外面一上風處,開放的用鐵網封閉著,然後隨著對流起舞的冥紙,輕飄飄的在風中撕裂自己的灰燼,就這麼安靜的舞著;這年頭的內角比起往年人已經是銳減了,那些個名俗傳統祭祀大典,就連我們最驕傲的春節,都已經慢慢的流失原味。




  鄭達問我,『會繼續下去嗎?』 為什麼不呢? 都會繼續下去的,只是面貌會逐漸的不同,畢竟我們這一代的人,喜歡的是破壞性的傳統呀 :P

2009年4月5日 星期日

回家

  回到家的感覺,大概就是比平常多了一份安全、寧靜,以及歸屬感;雖然不常回來,但我仍然很愛這個我長大的地方,安靜、僻遠的一個小小的村莊,離城市遠遠的、離繁華遠遠的。



  門外一支掛了不知幾戶人家衣服的竹竿懶懶的,衣服也懶懶的、陽光也懶懶的,之前在北部總和時間賽跑,專題有deadline、作業有deadline,完成了一件事後頭還有一百件事情在等待,可是這裡懶懶的,空氣、陽光,連迎面吹來的風都是,家裏頭掛了兩隻又買了一次僅存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囂著,成了街道上的人車聲外圍繞著我的另一種聲音,爸說家裏有些聲音比較不那麼寂寞,孤獨的邊城上也許除了風沙、戰場,以及底下孤寂了百萬年的無名屍骨外,就是少了這樣的一種聲音吧,在剩下一個人時劃破沈寂的那種聲音。



  我看著爸從二叔家抓來的小柯基 Lucky,寒假結束回學校時,牠才一個手掌心大小,如今卻已經跟黑仔體型相似,又似乎更圓滾滾了,記得那時牠學步的樣子,緩慢的蠕動著,偶爾生起氣來一個躍身的反撲,然後跌倒,再吃吃的站了起來,那個體態步伐,活像隻熊似的,現在動作可靈動多了,要說不足的話...還真的太胖了,又或許不久之後,牠就要遠遠的大過黑仔了吧,就跟學著走路的妹妹一樣,時間增長著他們,卻蠶食鯨吞著我們。



  時間會說話嗎? 要說時間會說話的話,那在北部一定是準時報時的電子鐘、PDA上待辦事項的鬧鈴提醒,在白河這個偏遠的小小的地方,那說話的一定是那最沉默的建築,那個原本是民宅卻變成阿郎雞排的攤子,那熟悉的嘉義客運總站也換成了岡山羊肉爐隨即就要開幕,斑駁老舊的磚牆漆上了一層新漆,又是一番新氣象,新的遲早是要變舊的罷? 那麼舊的在更新之後,是承擔起連結古老與未來的重責,抑或是被遺忘在路旁那顆伐走的小樹已停止生長的年輪上?

2009年3月28日 星期六

北桃幫

  北桃幫的五個人,難得的又聚在一起了。



  終於這一次鮑魚沒有在鬧脾氣了,書維也在中興站穩了腳步,陳瑜最後還是選擇了分手,旻豬則是少見的歸寧,而我也自由了。 大一下的那個學期,不期然的我們認識了,首先是也讀中原的19屆會長鮑魚大人,還有早在我國中就很有印象很潮的書維,以及同是22屆的旻豬,帶著同是興國畢業的陳瑜;然後,這是故事的開始,也是我大學生活裡最瘋狂的一個學期,那個時候鮑魚跟我都是讀中原的,旻豬跟陳瑜則是銘傳,書維呢,還在長庚。



  我無法細數在那段日子裡一個禮拜我們碰頭幾次、夜衝幾次,常常下了課就接到電話,說,欸,晚上七點 XXX 見,接著我們就碰面,然後又會突發奇想的跑到哪兒去,我記得夜裡中央寧靜的小湖泊以及門口盤旋的大彎、我記得虎頭山、青龍山上的夜景都不比碧雲寺上來得讓我驚豔、我記得深坑走走吃吃的臭豆腐店裡頭還有懷舊的老舊唱片、電影海報,以及各樣式的精神標語,甚至門口,還有一個關子嶺的公車站牌,我記得烏來夜裡湍急的的小溪拍打石頭濺起幾分的浪花、以及騎機車到九份走錯路對屁股多麼折磨,還有那國小階梯上熱呼呼的九份芋圓,有山、有水,還有芋圓很甜,幾乎我有意識在中壢的瘋狂都源自於你們,在大一下那個短短的學期裡。



  後來書維被三二掉了,轉考上了中興,少了一個人,那麼北桃也不就那麼北桃了,即使我們都認為它還是存在,書維走遠了、鮑魚開始忙碌的研究生生涯、旻豬跟嫁掉沒兩樣、陳瑜則是開始在打工跟曖昧中打轉,我也掉進愛情裡頭,有一點久。



  於是有那麼一點久,即使我們偶爾碰頭偶爾吃飯,卻已經不同。 當我嘗試著形容著這種弔詭青春的時候卻找不到恰當的形容詞,在這個年紀青春應當俯仰即是,那該怎麼描述好呢?



  是夜,如同往昔,吃完了飯就夜衝,往北藝大的山路冒出陣陣寒氣,夜景映照著環校小徑卻顯得清幽,好似一切都可以慢慢的、慢慢的。 歸程的途中下起了滂沱大雨,像是天空翻倒了一盆水般,經過了熟悉的實踐,還發現了原來我久尋不到的大直橋,很近、真的很近,之前的我一直走遠路,活像個白癡一樣;但台北的雨水可不懂甚麼是憐憫,不停歇的下著,於是摧了油門,在夜裡、雨裡騎快是尤其危險的,當我還想著該怎麼形朔青春的時候,這樣...不就是青春嗎?



  我也不確定,但至少很快樂。

2009年3月20日 星期五

伊人

  來到台北國的邊郊、這東南亞的租界,

  轉眼也已經四年了。



  像在不久前才來到,但一眨眼就得離開,

  終究在離開前,我遇見了你,

  如鏡花水月、又虛無飄渺的那般,

  多少關於你的故事,來自傳說、來自想像、來自夢幻,

  於是在午夜夢迴的星空長廊裡,

  我常恣意的想像你的容貌、你的口氣,

  然後自己一個人傻呆呆的,吃吃的笑著,

  那是一個筆墨難以形容的場景,

  這眼看毛毛雨就要轉劇的下午,

  熟練的我彎過了元化路口,

  你佇立在雨中,靜靜的如繁花散盡的天使,

  濛濛的霧是煙還是雨早已說不清了,

  你只是款款深情的注視著我,向我招手、示意停下。

  在朦朧中更增添一份美感,

  我想我應該提起勇氣來向你說些什麼的,

  又或者什麼的不必說。

  你說那些屬於筆墨難以形容的事,

  就讓我們都掛記著擺在心中,

  最美的當下應化作一生的永恆,

  至於現在,你會站在這兒等我,









  等我簽完這張紅單。

  違規左轉。
 






  補個幹!

  幹!幹! 超雞巴的!!

2009年2月20日 星期五

朋友們加油

  光陰的故事說:『只要懷著希望,我們就在抵達的路上。』



  所以,所有還在努力著的朋友們,請不要放棄,也請不要害怕,撐過這一個半月,之後就會是你們的榮光。



  我們各自選擇了自己的方向,那麼請不要回頭的走下去,過了人生的三岔路口後,也許我們都將漸行漸遠,又或者像是兩條過了交集後的直線,不再有相交的機會;無所謂、無所謂的,我並沒有買畢業紀念冊,但是那些宅在宿舍裡的日子、暴肝在網咖裡的晨昏定省、每一頓午餐晚餐看似平凡的飯局、每一次自然至極的搞笑調侃、極難得的宅宅烤肉pa,即便是我這個健忘的人,也會牢牢記得的,也請你們,還要記得我。



  只是突然在這樣子的晚上想說這樣感性的話,今天是2月18,四年級上學期彷彿都還沒過完呢,可是一陣輕風掠過,日曆上的藍字卻已經飛躍到了2月18了,在不久之後我們就會告別的,各奔西東。



  小時候,夢想著長大;長大後,卻開始極力的抗拒成長,也許這就是蛻變的痕跡,時間終究是遵循著它慵懶的腳步蠶食著something ,光陰的故事訴說著故事的光陰,在那一頁頁泛黃的扉頁上,我會留下你們的名字,刻劃進我的光陰,那裡,沒有陶復邦、沒有汪茜茜,也沒有孫一美、沒有許毅源,有的只是我們、只屬於我們。



  最後,在路的最後一段,就讓我送你們一程,用最誠摯的祝福,

                           安心上路。